第(2/3)页 “原来,你就是那个在背后牵线搭桥的中间人,胡老幺?” 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: “本来呢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我陈冬河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。” “但是,平白无故被人找麻烦,堵在路上,这事儿确实挺让人恶心的。” 胡老幺的心随着陈冬河的话一上一下,听到“恶心”两个字,又是连连磕头: “是我该死!是我混蛋!求您大人有大量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 陈冬河看着他这副模样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: “不过嘛……看在你今天还算有点诚意,大冷天跪在这里,态度也还算端正的份上……” 胡老幺立刻屏住了呼吸,眼巴巴地望着陈冬河,像是等待最终的审判。 “我倒是可以考虑,给你一个机会。” 胡老幺瞬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获得了新生,整个人都瘫软了一下,随即又激动地挺直身子。 陈冬河话锋一转:“但是,机会不是白给的。你回去等着吧!” “以后,如果我有什么不方便亲自出面处理的、比较琐碎或者……不太上台面的事情,需要人跑腿办事,可能会找你。” “只要你能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得漂亮,让我满意,那么,之前你找人堵我的那档子事儿,咱们就一笔勾销,从此两清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 胡老幺闻言,心中先是涌起一阵狂喜,能保住小命,还能有机会攀上关系,这简直是因祸得福! 他忙不迭地连连点头,像是小鸡啄米一般: “没问题!绝对没问题!谢谢您!谢谢您大人大量!您尽管放心,以后在咱们县城,您有啥不方便出手的脏活累活,琐碎事,尽管交给我胡老幺!” “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,干净利落!而且我懂规矩,绝对守口如瓶,打死也不会出卖您!” 他生怕陈冬河反悔,又赶紧表忠心: “我胡老幺虽然没啥大本事,但在街面上混了这么多年,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,打听消息、处理些杂七杂八的小麻烦,还算有点门路。” “您这样的身份,有些时候难免会遇到些不开眼的小鬼纠缠,您亲自处理,那是脏了您的手!交给我,我最合适不过!” 说着,他看陈冬河依旧是一副不置可否的平静模样,心里还是有些没底。 暗地里一咬牙,又朝着陈冬河“砰砰砰”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沾满了雪水和泥土。 陈冬河看着他那副样子,这才轻轻呵笑了一声,语气缓和了些: “行了,起来吧!磕坏了脑袋,以后还怎么替我办事?” “是是是!您说的是!” 胡老幺如蒙大赦,赶紧手忙脚乱地从雪地里爬起来,哈着腰,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谄媚笑容。 这一笑,又扯动了脸上的淤伤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不敢表露丝毫。 陈冬河摆了摆手,淡淡道:“很好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回去吧,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。下次有事找你,就看你的表现了。” “哎!好!好!谢谢您!太感谢您了!” 胡老幺千恩万谢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,用冻得不太灵活的手指,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地址,双手递给陈冬河。 “陈……陈同志,我就住在城里三小河胡同,从东头数第三家,院子里有棵老槐树的就是。” “您有啥事,随时派人去那里喊一声,我随叫随到!” 陈冬河接过那张撕下来的纸片,看了一眼,揣进兜里,点了点头: “嗯,知道了。” 胡老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又鞠了几个躬,这才一步三回头,步履蹒跚却又带着一丝轻快地向村外走去。 风雪吹打在他单薄的身上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。 心里盘算着,以后一定要紧紧抱住陈冬河这根粗大腿,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,混出个名堂来。 陈冬河看着胡老幺消失在村口,目光若有所思。 他原本确实打算,等忙过这几天,就亲自去会会罐头厂那位指使胡老幺找自己麻烦的赵副厂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