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清醒之后,只剩惶恐。 她感觉自己像在走一根悬在半空的钢丝,稍有不慎就会崩断,就会坠落。 所以当二爷问她要什么时,她选择了回明晞堂。 不是不懂二爷的弦外之音,是不想懂。 府里生活的一年多,装聋作哑是丫鬟的必备生存技能。 她见过想要攀高枝的丫鬟,最后落得什么下场? 纵然有二爷的承诺,但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个通房或者妾室。 之后便在深宅里熬尽青春,什么都不剩。 二爷定然会觉得她不识好歹,对她冷淡也是应该的。 可她能怎么办?要了名分然后? 等着二夫人回府,被正室磋磨? “三爷,奴婢、奴婢……” 柳闻莺支支吾吾,不知该从何说起。 以为她是在二哥那儿受了委屈,却又不好说。 自己再问,让她往事重提,岂非伤口撒盐? “行了行了,不想说就不说。” 他一把拉起她的手,“走,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 柳闻莺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他拉着往外走。 “三爷?去哪儿?” 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 府门前,马车已经备好。 柳闻莺与裴曜钧乘上马车,待坐稳后,车夫扬起马鞭,车轮辚辚。 但方向不再是工部官署,是坊市。 马车驶入坊市,车帘外渐渐热闹起来。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,绫罗绸缎铺,胭脂水粉,、钗环首饰铺,博古摆件铺…… 一家挨着一家,门口挂着各色招幌。 路上人来人往,多是些衣着光鲜的女子,三五成群,有说有笑。 马车在一家名为玉颜斋的胭脂铺前停下。 铺面装潢雅致,门楣上悬檀木匾额,檐下挂两盏琉璃风灯。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丰腴妇人,正低头拨弄算盘,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。 “哎哟,是裴三爷!真是许久未见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 她忙不迭迎出来,点头哈腰,殷勤得像是见了财神爷。 “是又要给裴夫人挑胭脂,还是给心仪的姑娘选水粉?” 裴三爷时常来光顾她的生意,全是陪着裴夫人来的,她熟着呢。 第(2/3)页